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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的不仅仅是血

这时,我感到身上多了一件大衣,转身才知道,厂长黄永龙站到我的身后。只见他一身泥土,一副秀朗镜架在他倦容满面的的脸上。看得出来,他又是一晚上忙在地里收秋了,说出话来却依然透着男子汉的干练。
我们走下旗座,边走边聊,话自然从这飘扬的旗帜谈起。一说起这面旗子,黄场长话匣子像开闸的激流,一泻千里。
几年前的一天,战士们听说在营院的正中央要为国旗造一座旗杆座,个个又兴奋又激动。有的写信告诉父母,有的亲自设计图案,有的利用探家时间,来到天安门广场,看国旗手升降国旗的情景。此时从场长的话语中,我感到国旗下的热流在涌动,也看得出来,黄场长的脸上透着战士们的自信和自豪。只一个月,一根高高的银白色旗杆直立了起来。旗杆的底座精美别致,以泥土、沙石筑心,外嵌大理石,四方装饰有护栏杆。看上去与天安门前的国旗座并无两样。
每逢重大节日,他们都要举行升降旗仪式。全场官兵列队在旗杆前,旗手稳速拉绳,护旗兵对国旗手敬军礼。每天,与其说兵营是被军号唤起的,毋宁说是在国旗的谆谆话语中沸腾起来的。军号与旗声就这么相伴相随,二重高奏着。
国旗鼓舞着这座军垦农场,慰藉着这座军垦农场的“庄稼兵”们。渐渐地,我对这面飘扬的旗帜,溢出了这样一个思绪:红的不仅仅是血。于是由然顾念起旗下这座军营来。
还未踏进大兴安岭南麓的这座军垦农场,有关农场和农场里的许许多多动人的故事就已经像那拉达滨缓缓流动的溪流一样,在我耳边潺潺喧响着,直至汇入我的心海,翻腾起激情的浪花。
这座军垦农场与嫩江基地其他农场一样,有她历史折射的光环,在现实的反光镜上定格,定格在公元1962年。人民铁道兵部队第九师,踏入没膝的荒草地,搭帐篷,烧地火龙,开始艰难地生存。大火烧过一个月后,这片肥沃的土地,终于坦露了一片赤诚炽热的心底。30年间,这个被称为人生而立之年的旅程,刻印着这座军营里垦荒战士们用青春、热血和生命浇灌着的成熟、艰辛、苦楚。
这座军营农场,像一条永不枯竭的溪流,流淌着的是变幻着的岁月,是演绎着的历史。而黑土地上的军垦将士们,心在五星红旗下,身在北国荒原上,也正一天天感知着时空所赋予的艰巨而又神圣的使命。
因此,记不清从是什么时候开始,官兵们把营院里的这面红旗视作一种力量和一种精神。每当他们在广阔无垠的黑土地上,辛勤耕耘,挥洒汗水、收获青春,唱着那首“绿葱葱的林带排成行、机车奔驰马达响、公干的粮塔高耸起、金灿灿的粮食堆满仓、肥田沃土春常在……”时,总要情不自禁地望一望场院里那飘扬的五星红旗,力量便会从心头聚起;每当他们在人生征途中遇到困难和挫折时,便会从心中想起军营中这面高高飘扬的旗帜,精神就在心头凝结;每当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从黑土地上归营时,老远看到绿树衬托的五星红旗时,谁说他们昂扬的情绪不是那万绿之中鲜红的国旗所燃起的呢?
柏俊杰就是这万绿之中的一点红。那是一个夕阳西下天气极冷的日子,政委陈占海陪我去一中队采访他的这位精兵。一路上,陈政委讲述了柏俊杰许多平凡而又感人的事迹,每当护秋时节,他总是抢先搬到护秋棚,从花开到花落。从刚来到黑土地到成了一个老兵到后来代理分队长,年复一年数不清他在护秋棚度过了多少个日月。以至于身患腰肌劳损、关节炎等多种疾病,特别是到了冬天全身浮肿、疼痛难忍以至于无法行走,就这样,他跪着、爬着仍坚持工作着。嫩江基地的人把护秋棚称作“前沿阵地”,不仅仅因为它低矮潮湿、条件简陋,而是在这个棚子里凝聚着一团火,一股力量。
我们很快来到沸腾的收豆地,来到一台收割机旁。陈政委示意我向机座下看,只见一个兵仰躺着一双大手用力地紧着螺丝,油泥沾满了他脸,看上去很敦实,比实际年龄至少大十岁。他艰难地从收割机下爬了出来,我才看清楚了他,虎背熊腰,四方大脸,头发脏而乱,胡须浓而长。看得出来,他实在太累了,需要时间“打扮”自己。陈政委介绍后,他将沾满油污的双手,在满身油污的衣裤上擦了擦,欲伸手和我握手,但很快又缩了回去,迅速抓了把冻土搓了搓,然后才大方地伸出手来。瞬间,我的泪水溢出了眼角,竟没说出一句话。
采访回来,再望一望映入眼帘的这面国旗,顷刻,我沉重的心情,如释重负。于是我便在心里对自己说:旗下这座四季飘着黑土幽香的军垦农场是军垦战友们的菁菁家园啊!是容载着他们追求中的欢欣与苦恼的摇篮啊!
于是,我回到内地的日日夜夜里,依然用心去听,听那风中依然扯不去的国旗飘扬的声音。那声音时而“哗哗”如嫩江水流汹涌拍岸;时而“呼呼”如万马策腾千军行进;时而“谆谆”如师长在教诲;时而“款款”如达翰尔族少女翩翩的舞步……
啊!红旗在心,个性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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