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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年夜

周俊英

  除夕年夜是万家团圆的好日子,今年的除夕之夜对父亲而言是非常特殊。人老了,无非是牵挂子女和亲人,谁不在身边牵挂和思念更多几分。父亲是退休后回山东老家的,他在东北生活了40多年,更何况那里还有他的同胞兄弟,东北也就成了他的第二故乡。
  每到除夕夜,父亲就唠叨叔父家的事情,时间长了我在他的唠叨声揣摩着父亲的心思。叔父在东北挺不容易的,他青年时落入东北农村,离家千里遥远,交通不便,家庭事业的重担,使他们聚少离多。前几年,书信成了他们交流联系的唯一选择。
  除夕年夜,我习惯的打开电脑和叔叔的女儿聊了起来,聊着聊着我有一种冲动,何不让父亲和叔父聊一聊。我马上把想法告诉了叔父的女儿,我去叫父亲,推开门看见父亲坐在电话旁边略有所思,因为每年的除夕夜父亲都能收到叔父从东北打来的电话。我诡秘的对父亲说:"又想叔父了,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今晚和叔父见面,"父亲笑着说:"一会儿就和你叔父说话了。"那你只能说话他看不见你呀!上网聊,叔父在那边等你,父亲显得有些激动,嘴里不停地说:"这么大年纪了还上网。"
  父亲坐在电脑前,我给他戴上耳机,他很认真的等待着视频的链接。当视频出现叔父时,父亲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只听叔父给他拜年,这时父亲的嘴唇微微颤抖地说:"好!好!,家里都好!都好!东北还挺冷吧?今年的收成怎样?又是一个丰收年" !叔父说:"回来看看吧,东北的变化可大啦,想东北了吧?"父亲说:"怎能不想啊!想那片黑土地;更想那里的亲人和朋友;我怎么能忘记东北黑龙江!"叔父说:"回来看看吧,东北的变化可大啦。老家山东怎么样啊?"老家山东怎么样啊?"父亲说:"变化也很大,我们的郭庄都划进牡丹区了,屋后就是牡丹园,每年牡丹花开时,外国人都到这来旅游观赏牡丹;咱家左面是新建的照王河,河对面是现代化的立交桥……"这两位70多岁的老人除夕之夜在网上聊起了家乡近年的变化。叔父告诉父亲东北农村变化很大,近年收成又好,农村都实行了医疗保险,有党的好政策,现在种地都不交税了,小日子过得挺红火。
  父亲和叔父聊天后,有了一个小小的约定。年夜可高兴了,他和儿女们在一起有说有笑,还和孙子在一起放鞭炮,像个孩子似的。小孙子缠着爷爷教太极拳,父亲进屋换上平时练武穿的衣服站在院子中间,在高高的红灯笼映照下,练起了太极拳和太极剑,只见父亲满鬓银丝,脸色红润,腰板挺直,精神焕发,步履稳健,伴随CD放出音乐缓缓地展、转、腾、挪是那样的轻松自如,剑、扇耍得如翻花流云。年夜的钟声响起,爆竹声声,礼花绽放,这是我赔父亲渡过的特殊年夜。

发表于2011年1月29日 黑河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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