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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话嫩江古驿道

嫩江县古称墨尔根,自古就是边疆进入内地的咽喉要道。《盛京通志》就曾说过其“南临沃野,北负群山,山河襟带,上下要枢。”境内水陆顺畅,四通八达。历史上著名的两条古驿道则映衬不同时代发展的背景,记录了几百年来的治乱兴衰。尤其是今年新华社、《黑龙江日报》、东北网等新闻媒体组成的采访团组织的“探寻古驿道,重走黄金路”活动,更是揭开了古道驿站的神秘面纱。
有清一代,墨尔根(嫩江县)做为交通枢纽连接黑龙江城(爱辉)、漠河和吉林的是两条驿道,一条是由吉林乌拉经墨尔根到黑龙江城,一条是由墨尔根到额尔古纳河东岸的西口子的三十三站。驿道设有驿站,驿站是接待传递公文的差役和来访官员途中休息、换马的处所。这两条驿道在历史上有“奏捷之驿”和“黄金之路”的美誉。
先说由吉林伯都纳(扶余)经墨尔根到黑龙江城这条驿道。康熙二十三年(1684)谕令:“吉林界至爱辉一千三百四十里,中置十九驿。”雍正五年(1727)又在茂兴古鲁两站间增设乌兰诺尔站(也称新站)共为二十站。这条驿道大体沿嫩江北上,至墨尔根东行,平均六十里设一站。由吉林伯都纳(扶余)到宁年(富裕县)的十个驿站为下十站,也称南路驿站。而拉哈站(今讷河市拉哈镇)到头站(爱辉镇坤河乡)称上十站,也称北路驿站。《黑龙江将军衙门档案》记载:“宁年站起东北八十里至拉哈,六十里至博尔多,四十三里至柯木尼,四十二里至伊拉哈,七十里至墨尔根,七十五里至科洛,七十五里至塔溪,八十五里至库木尔,三十五里至额雨尔,七十八里至头站,二十三里至爱辉,此十站谓之上站。”“上十站归北路站官管辖,驻墨尔根。上十站第一任站官崔枝蕃,站官初为六品,有印。站官下设管站笔贴式二员。”墨尔根当时还曾是黑龙江将军、墨尔根副都统驻地,崔枝蕃在任北路驿站站官时,在抗俄斗争、戍边种地、运输粮饷以及维持地方治安等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受过军功加二级、记录四次、恩封为资政大夫的奖励。这条驿道的设立,对反击侵略者、保卫边疆、开发建设边疆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在1685年、1686年两次中俄雅克萨之战,清军队伍就是沿这条驿道开赴前线的。驿站担负了邮驿、运输、传递谕令军情、运送官差和粮秣、武器、装备等物资传送。运输工具是牛、马车和爬犁。可以说这条驿道是雅克萨之战胜利的重要基础,是具有极其重要战略意义的。塔溪和库木尔中间的北大岭,在1900年庚子俄难时,是中国军民同沙俄侵略者战斗的重要战场。8月10日上午俄军“前布马队,尾列步兵,”踏进袋形阵地,清军举枪射击,瑷珲副都统兼北路军翼长凤翔亲临岭上督战,身受多处重伤,壮烈殉国。部下“奋勇直前”“勇气百倍”“俄军死伤无数”“败退三十余里”。16日俄军调来大量援军,炮轰枪击,清军终因“外无援军,内乏弹药”而败退,谱写了一曲爱国主义的慷慨壮歌。同时,这条驿道也为国际经济交流做出重要贡献。每年深秋,俄罗斯商团或百人,或六七十人。都经墨尔根到卜魁进行交易,也就是中俄经贸交易会。所携马牛、皮毛、玻璃、佩刀之类,换取缣布、烟草、姜椒、糖饴诸物以去。每年春天又有一种交易活动叫楚勒罕,即兵车之会,地在卜魁城北十余里。“于草青时,各蒙古部落及虞人,皆来通市,商贾移肆以往。”各族人民除向黑龙江将军交纳貂皮外,主要进行商品交换。嫩江东部、北部的各族群众和俄罗斯人过由驿道经墨尔根城前往。经过艰苦繁忙的狩猎季节,人们多是赶着牛马全家赴会。史载:“轮蹄络绎,皮币山积,牛马蔽野。”
另一条驿道是由墨尔根到额尔古纳河东岸的西口子的三十三站。康熙二十四年(1654年),“令理藩院侍郎明爱于都尔伯特、扎兰特派兵500人,并索伦兵自墨尔根(今嫩江县)至雅克萨设驿,奏报军机,庶免贻。”当瑷辉官兵进剿雅克萨之际,则又沿嫩江上游左岸及大兴安岭北坡劈山筑路,砍树架桥,用了不足三个月的时间就修筑了从墨尔根至雅克萨对岸额木尔河口右岸,全长1400余里的驿路,此路共设二十五站,平均约六十里一站。1685年(康熙二十五年五月二十五日),清军第一次雅克萨自卫反击战胜利后,彭春、郎谈等派拔什库席纳尔等三人沿此路飞马奏捷,六月六日康熙在巡幸古北口外的途中收到此报。5000余里的里程仅用了11天,可称为世之罕见。由此,后人称这条驿路为“奏捷之驿”。
光绪十三年(1887年),吉林候补知府李金镛为到漠河开采金矿,他取道墨尔根城,沿这条驿道到了漠河。光绪十四年十月(1888年),经清政府调遣精兵500名和部分充军发配的罪犯,派鄂伦春佐领台吉善带领鄂伦春马兵20名做前引,重新开辟从墨尔根直达漠河的驿路。主要是运送漠河、呼玛一带的黄金。这条驿路,除从墨尔根到额木尔河口基本上是沿康熙年间设驿时设置的二十五个驿站外,向漠河老金沟方向增设五站,又向额尔古纳河东岸的西口子方向延设三站,共计三十三站。因此驿道主要为往来漠河的淘金工人和向京师运黄金开设的,故后人称之为“黄金之路”。
随着时代发展和科技的进步,铁路、航空领域的高速发展,古驿道也发生了新的变化,如今,嫩江县到富裕县已被修建的高速公路111国道相连,嫩江县到漠河也修成了高等级的208省道,通往黑河公路建设也全面启动,古驿道又将展示其蓬勃的生命力,焕发了青春,为地方的经济社会发展做出新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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