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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小菜园

王成江

  母亲已经离开我们很久了,每当我想起母亲,就自然地回忆起母亲的小菜园。
  母亲一生特别勤劳,是个总也闲不住的人。五十五岁从公社被服社退休之后,除了操持家务外,利用房前屋后的空地,开垦出小菜园,种植各种时令菜蔬瓜果,不仅供全家食用,还经常送给左邻右舍、亲属朋友们品偿,在春、夏、秋三季,还是过住行人住足观看的一道田园生活的靓丽风景线。
  我在农村工作时,住宅的前后空地有一亩多。母亲带领我们将空地开垦出来,整平耙细,打上垅,种上豆角、辣椒、茄子、大蒜、黄瓜、柿子、芹菜、韭菜、菠菜、小葱、萝卜、白菜、菇娘儿、窝瓜、角瓜、玉米、马铃薯、香瓜、西瓜……有二三十个品种,十分齐全。从春到夏到秋,母亲起早贪晚,辛勤地劳做在小菜园中,间苗锄草、浇水施肥、耕耘松土、掐尖打杈、疏蔓上架,莳弄得十分精心,管理得井井有条。小菜园在母亲的培育下,长势特别茂盛,春天满园碧绿,夏天馥郁醉人,秋天果实累累,从小菜园旁路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夸奖母亲的小菜园,像个绿色科技植物园。
  我后来因工作调动,家由农村搬迁到县城,按母亲的意愿在城边菜社附近买了一处住宅,房前屋后空地也有半亩多。这时,母亲已经六十多岁,但身体仍然很硬朗,又积极张啰着将空地开垦成小菜园,种上各种时令菜蔬,还在邻居菜农的指导下,对辣椒、茄子、柿子、黄瓜、窝瓜、角瓜、香瓜、西瓜等作物采取育苗和覆盖地膜栽培种植,从而使一些瓜菜成熟期大大提前。母亲种小菜园,不仅勤奋精心,还讲究科学,不断地把从电视中学习到的蔬菜栽培知识和从周围菜农那学到的经验技术,运用到实践中,并不断摸索总结,使种植栽培技术大有提高。她多年来坚持做到五点:①只施农家肥,不用一点化肥、农药,保证果菜纯绿色;②使用良种,并年年调换,保证果菜质优味美;③注意调换茬口,以减少病虫害和退化现象发生,以提高产量;④精心管理,注意观察,适时浇水追肥,松土耕耘,以促进作物的生长;⑤坚持秋整地,秋施底肥,入冬前浇足水,使之保墒,以利春种。
  母亲每年从初春育苗开始,到整地、栽种、田间管理、收获,一直忙碌到深秋,有大半年的时间劳动在小菜园中。母亲的小菜园,给我们全家带来了极大地欢乐祥和,全家人经常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母亲做的农家餐,享受着“小米稀饭玉米饼,窝瓜土豆辣椒葱;黄瓜白菜紫皮蒜,一盘新酱味醇浓;新烀玉米溢香气,满桌饭菜食欲增;小园菜蔬纯绿色,全家老少乐融融”的农家田园生活的温馨甜蜜。
  母亲的小菜园,随着季节的更替,给人的感受也在不断变化。春天明媚的阳光暖暖地照在翠绿的菜苗上,使之越发光鲜而茁壮,走进小菜园,到处弥漫着清新气息,让人心旷神怡。这时的小菜园一片嫩绿葱翠,给人的感觉是“春雨过后更清丽,菜苗茂盛疯长势;茎蔓爬满院墙头,芬芳园内四处溢。”夏天的小菜园,绿红黄紫相互交映,高矮间种错落有致,菜花清香甜蜜,让人感受到小菜园的热烈蓬勃,“夏来日照菜蔬鲜,各种瓜菜全开园;嫩翠欲滴纯绿色,营养丰富都喜欢。”秋天到了,天高气爽,小菜园的果蔬全部成熟了,母亲开始一样一样地收获。对于收获下来的瓜果菜蔬,除了进行切、晒、腌、储准备越冬食用外,还送给左邻右舍、亲属朋友一些,让大家共同分享收获的甘甜。秋天的小菜园呈现着一片成熟饱满,让人无比喜悦,“秋至菜园瓜果香,柿子香瓜坠满秧;送给邻舍来品尝,都夸母亲好心肠。”
  母亲就是在这种田园生活中出来进去地忙碌着,计数着自己快乐的晚年。在小菜园瓜果菜蔬的清香滋润下,母亲精神矍铄,心情愉悦,一直到七十三岁,还在精心莳弄她的小菜园,直到我将平房卖掉,搬迁到街里住上楼房。这之后,母亲还多次回到原居住的平房,去看她的小菜园。母亲的小菜园,是她晚年的生活乐趣,是她心灵的寄托。在母亲生前,作为儿子的我,却没有明白、理解。
  我很后悔,卖掉了平房,使母亲失去了她晚年酷爱的小菜园,随之母亲一天天地老下去,八十三岁寿终。我想,如果平房还在,小菜园还在,母亲可以经常活动,精神有个寄托,也许就不会这么早地离开我们。
  思念母亲,母亲辛勤耕耘的小菜园,常常在我脑海中浮现,让我心存懊悔、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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