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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故乡

王成江

  我的故乡在老莱河畔。在我童年的记忆中,那是一座有山有水、清秀美丽的小村庄,我在那里度过了快乐的童年时光。故乡让我一直怀念,至今难忘。
  故乡,最早叫嫩江县三区土城沟村,五五年“合作化运动”时改称嫩江县伊拉哈乡黎明生产合作社,五八年建立人民公社时改称嫩江县伊拉哈公社黎明生产大队,直至八三年撤销公社和生产大队,又改称嫩江县伊拉哈镇黎明村,至今。“黎明”有迎接曙光,带来光明的含义。
  故乡,当年是一个只有五、六十户人家,不到200口人的小村庄,从村东到村西,家家户户都很熟悉,一家有事,全村人都去帮忙。故乡人勤劳节俭、民风淳朴、厚诚无私、热情好客。在故乡没有繁文缛节,只有从容宁静;没有声色犬马,只有清风明月。故乡的生活就像一曲丝竹小调,缓急有致,平静得如村后的老莱河水,日夜汩汩流淌。故乡,生活悠悠,节奏姗姗,每一个细节和角落都可以让人仔细咀嚼、回味。
  故乡,当年四周的自然环境十分优美别致。村庄前面是一望无边油黑的耕地,村民春天把谷子、玉米、大豆、小麦、高梁等种子播下,长出翠绿,长出金黄,长出果实,将大地装扮得五彩缤纷。村庄后面是弯弯曲曲的老莱河,水量充盈,像一条银白色的玉带,日夜飘动,波光粼粼;河两岸长满了闻名北大荒“三件宝”之一的靰鞡草,茂密旺盛,微风吹拂,绿波荡漾。村庄东面有一座高约二百米,方圆三、五十公顷的小山,叫“东头山”,山上长满了柞树、桦树、杨树、山丁树、各种花草、野果,还有桔梗、黄芪等多种中草药。村庄西面有一座大沙包,叫“西山包”,山包里全是浅黄色的细面沙,村民建房、扒炕、抹墙都用那里的沙子。老莱河从西山包下拐了个大弯,缓缓流过,岸边形成一块大约有五、六百平方米的沙滩,像海边的天然浴场,是我与儿时伙伴夏季常去光顾的地方。
  故乡,一年四季风景各异。春到故乡,杨柳吐绿,山花竞放,春意盎然;夏到故乡,河水潺潺,清风徐徐,燕儿低旋;秋到故乡,天高云淡,山果遍野,麦豆飘香;冬到故乡,银装素裹,吹烟袅袅,如梦如幻。
  故乡,常在我梦中浮现,儿时的小伙伴,以及那些天真的以为不会结束的故事,深深印在脑海中,留在漫漫岁月里,无法抹去。
  故乡的春天,最有乐趣的是随着大人们去点火烧荒。在初春乍暖还寒、冰雪未化净之时,为了新的一年老莱河两岸靰鞡草长的茂盛,村里组织基干民兵进行点火烧荒,熊熊烈火将河边草甸上干枯的老草母子全部烧烬,使大地变成一片黝黑。每年这项活动都是我们小伙伴最热衷的,因为草甸里一些小动物,如野兔、狗獾、黄鼠狼、山鸡等,被火烧的无处藏身,四处逃窜,这时小伙伴们欢呼雀跃,东奔西跑追捕这些小动物,每次都有很大的收获。烈火烧过的草地,春雨过后,春风一吹,鲜嫩、淡黄、翠绿的草芽像亿万棵钢针,齐刷刷地从地下拱出来,争相疯长,那情景使人真正领略了小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顽强精神,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欢欣和激动。小草虽然无人怜惜,一岁一枯荣,但只要有一寸土,有一滴水,有一束阳光,它们就会顽强地生根、发芽、生长,熙熙攘攘,热热闹闹,漫山遍野,铺成绿洲。山坡、路边的“耗子”花最先开放,银灰色毛绒绒的梗,紫色的喇叭筒花,一朵一朵,一簇一簇装点着大地,告诉人们春天来了。
  故乡的夏天,景色更迷人。山花烂漫百鸟齐鸣,院柳苍云随风舞动,小河碧波鱼儿戏水,牛羊漫步草甸子上,鸡鸭追逐村舍旁。粉红色的野玫瑰花开了,在露珠飘洒的早晨,水珠凝住了花瓣,却凝不住那淡淡的清香,盛开的鲜花,一朵朵、一丛丛,挤满山岗、路旁。夏季,是小伙伴们最高兴的季节,我们常聚在一起,去西山包下的河边洗澡、游泳,一丝不挂,在水中大喊大叫、打水仗,累了就钻出水躺在沙滩上晒太阳。
  故乡的秋天,山山五色,树树秋声。秋意让东山头变得更加美丽,秋色染柞林,彩叶动秋风;上山入林,顿觉凉风扑面,草木清香,沁人肺腑;小路清幽,野花簇簇随风舞,无人赏悦自芬芳。小伙伴们钻山入林,采榛子、摘野果、打橡子、赶山鸡、捕野鸟、捉迷藏,蹦跳欢笑,如同置身风景画中。田野里,谷穗弯腰,大豆摇铃,高梁红了脸庞,玉米张开嘴巴露出了金黄,向日葵低下沉重的头颅为大地鞠躬,豆黍瓜果的芳香飘向远方,丰收的喜悦挂在村民的脸上。
  故乡的冬天更美。古诗《七绝夜雪》:“六出白絮疾飘洒,千里琼英盖满崖;草野苍茫披玉屑,江河碧透缀梨花”是故乡冬季美景的最真实写照。大雪覆盖了东山头、西山包,覆盖了茫茫大草甸、老莱河,覆盖了村前万亩良田、故乡的村庄。傍晚,村庄上空升起袅袅炊烟,一片洁白,一片寂静,偶尔传出一两声犬吠,然后又归于宁静,好似在沉睡之中,远远望去,俨然是一幅优美的水墨丹青,令人沉醉、向往。早晨,太阳出来了,大地洁白如玉,光芒耀眼,孩子们跑出家门,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虽然是数九隆冬、冰天雪地,但孩子们都光着脑瓜、脸蛋红红,汗珠挂在额头,玩耍、嬉戏,无忧无虑,阵阵欢笑声震落了屋檐上的厚厚积雪,惊飞了躲藏在屋檐下的麻雀。那首《冬趣》诗歌:“瑞玉堆堆手下陈,乔装打扮妙如神;鼻尖口阔双眸大,伫立院中笑煞人。列阵疆场鏖战开,银球互掷笑声来;人人中弹身无血,惟见梨花落满怀。”将当年儿时小伙伴们“堆雪人”、“打雪仗”游戏的场景描述得惟妙惟肖。
  这就是我童年的故乡,生我、养我的地方。我12岁离开故乡,至今已半个世纪,但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的四季,故乡的人,儿时的伙伴,童年的趣事……一切,一切,都嵌在记忆深处,那么真挚美好。也许,有的已不复存在,有的已不会再来,但拔动心弦的一丝一缕却永远不会忘怀。
  故乡,我终生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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